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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房地产市场的现状与困境

上周一,越南常务副总理范嘉泽主持了一个重要会议,讨论中央住房政策与房地产市场的指导。会上,他毫不避讳地指出,大部分越南人民,包括工人和一些普通公务员,都面临买不起房的问题。如此直接的表态,显示了越南房地产市场面临的严峻现实。

与此同时,另一组数据显示了房地产市场的另一面。评级机构VIS Rating报告指出,今年前九个月,越南房地产债券发行额激增至57亿美元,增幅达到126%。虽然房地产销售遇冷,但借贷却愈加频繁,而且成本也在不断上升。这一现象远远超出了“泡沫”这一简单概念。

接下来,看一下全国的房地产库存情况。在第三季度,累计有51950套房屋和地块待售,较上一季度又有所增加。建设部副部长阮文生透露,这一数据只反映了开发商自行上报的信息,实际上很多投资都滞留在未完工的项目中,而二级市场的买卖情况也相对惨淡。以越南最为昂贵的城市胡志明市为例,第三季度新上市的房源约为2500套,然而这些大多是高档住宅。考虑到越南人均GDP刚刚超过5000美元,市区的公寓每平方米动辄几千美元,绝大多数人连首付都难以承担。再看郊区的富国岛,开发商建造了2268栋度假别墅,但截至去年七月,仅售出45栋。这些高价房屋究竟是为谁而建?似乎答案在金融系统中显露无遗。

那么,这57亿美元的借款究竟用于何处?假设你是一位开发商,手头有5万套未售房屋而且库存还在增加,正常情况下你可能会选择减产或降价以求生存。然而,越南的开发商却选择了加快借贷。今年前九个月,房地产债券的发行额达到了57亿美元,同期增长超过一倍。随着旧债即将到期,开发商不断借新债来偿还上一轮的债务,甚至借款的利率也在逐步上升。之所以采取这种做法,是因为这些资金实际上并不是用来建设新房的。根据越南国家银行的数据,截至今年8月底,房地产信贷余额已占全国信贷总额的25%以上,许多主要银行的存贷比超过了100%。这一切表明,如果开发商未能偿还债务,贷款将变成坏账,从而进一步影响银行的资产负债表。于是,开发商通过发新债还旧债来掩盖违约风险,整个体系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之中,房屋的完工和销售似乎已不再重要,反而债务的连续性成为头等大事,房屋建设仿佛只是副产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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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嘉泽在会上还列出了一系列任务,旨在打击投机行为、降低贷款利率,并加快社会住房的建设。然而,今年的社会住房目标为9.7万套,前九个月完成不到4.7万套,仅占总目标的48%。类似的,租赁住房也只完成了8314套,状况堪忧。与此同时,越南最大的开发商Vinhomes的资产负债表中仍承载着60亿美元的在建项目,而它的母公司Vingroup则是越南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。这样一家公司市值接近340亿美元,占据全国GDP的近7%。尽管保障性住房的建设进展缓慢,但高端房产市场的推进并未减缓。VIS Rating预测,由于第四季度和明年将有大量债券到期,房地产市场的融资依旧维持高位。此时的市场健康与否已不再是问题,因为旧账的压力迫使资金继续流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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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央行的副行长阮玉景也发表看法,认为银行调动的资金主要为短期,但房地产投资需要长期融资,因此面临流动性风险。而如果政府真的大幅度压低房价,首先受损的恐怕不是开发商,而是那些在地产上重压信贷的银行。房地产市场的不稳定性将直接威胁到整个国家的信用体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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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越南房地产市场的现状并非简单的泡沫现象。泡沫会在市场崩盘后有所清理,但越南当前的形势是,金融体系中有四分之一的信贷量锁定在房地产市场,与整个银行业的资产质量捆绑在一起,彼此无法解开。房价不能上涨,因为副总理已经明确表示大多数人买不起;同时,房价也不能下跌,因为这将对银行构成重大压力。这一切构成了越南房地产市场的复杂困境,未来局势发展仍然充满不确定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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